尋找印度恆河（六）：瓦拉那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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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拉那西（Varanasi）號稱是印度最神聖的城市，許多印度老年人在人生將盡時踏上往瓦拉那西朝聖的路途，只求能在瓦拉那西往生。也因此瓦拉那西的老人很多，我和黛燕去做義工的泰瑞莎修女之家（Mother Teresa House），就是主要收養照顧沒有親屬的孤單老人。

第二次做義工，我深深覺得這些非營利慈善機構除了需要金錢補助之外，其實缺乏的是對於外來義工的組織。在越南和印度，每天或多或少都會有像我們這樣的臨時義工來報到，但是主管人常常不知道要如何安排這些義工，就讓義工們跟著駐地社工們做事，有什麼就做什麼。有時由於語言上的隔閡，光是解釋工作內容和方法就要花一點時間，我常常都覺得我們反而是在幫倒忙，很可惜這些多出來的人手也就浪費掉了。

在瓦拉那西的泰瑞莎修女之家，我們主要工作是清洗地板、手洗衣服、最後到廚房幫忙準備當天的膳食。雖然我覺得真的是沒付出什麼或幫到什麼忙，能有這個機會和當地人相處，反而對我本身倒是滿有收穫的。

尤其在廚房幫忙時，能看到當地人吃些什麼，還能參與烹調的過程。頭兩天除了我們臨時義工之外，還有五個去實習的準修女，都是大學生年齡的女孩子，在神學院畢業前到泰瑞莎修女之家實習兩個禮拜，學習將來要參與的社工生涯。她們的英文都不錯，所以頭兩天都靠她們領導我們做事：洗地板的刷子在哪裡、蘿蔔切完放到哪個籃子、印度的特殊切菜刀怎麼用、做印度薄餅恰巴堤（chapati）的麵團怎麼捏，都多虧她們解釋給我們聽。

後來年輕的準修女們走後的幾天，我們就要跟隨老年的當地社工們做事，可是廚房裡的老婆婆們基本上都不會講英文，比手畫腳的場面就出來了。有趣的是，這幾個老婆婆的個性都不同，有時之間還會產生矛盾，我們夾在中間就有點尷尬。瘦高的老婆婆先教了我麵團怎麼捏，我照樣捏了幾個後，另一個嬌小秀氣的老婆婆看了不順眼拿過去重捏，比劃著告訴我這樣捏才行。在我不知道是要聽誰的話好時，這兩位老婆婆就爭執起來了，不曉得是對麵團哪裡的細節上意見不合，吵了一會兒後兩人都一付懶得理你的表情，麵團之爭就這麼不了了之，我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又好笑。

除了有堆成山的馬鈴薯要削皮切塊、堆成山的不知名青菜要挑、還有堆成山的麵團要捏成印度薄餅。每天看著他們漂亮俐落地把麵團很快地桿成完美的圓形薄餅，我一直躍躍欲試卻苦無機會。到最後兩天終於有機會試試身手了，興奮地桿了第一張薄餅，結果果然不是圓的……。桿了好幾張之後，總算有點圓形的樣子了，老婆婆們還用嘉許的眼光看我，好開心！

原本的計畫是要在瓦拉那西待一個禮拜，做七天的義工。可惜找地方住第一天就沒了，後來我感冒病了，又休息了兩天，最後真正只做了四天的義工。

不過除了做義工的收穫之外，也體會到如果時間允許，在一個城鎮稍微定居幾天是很好的旅行方式，能更融入當地的生活步調和文化。旅行不再是匆匆忙忙地從一個景點趕到下一個景點，拿出相機猛按快門，然後在行程表上打一個勾後算到此一遊；而是除了觀光之外，還要像個當地人一樣每天早上要定時起床，去街上買菜逛街，要洗衣服曬衣服，晚上去鎮上看祭典、聽音樂會、或去吃宵夜。也因為在這裡住了一個禮拜，已經有了熟識的面孔，也發現了愛吃的早餐店，還發展出喜歡的散步路線，要離開瓦拉那西再度啟程前往下一站時，禁不住一片離情依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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